【迷藏·精华故事征文】入选作品集〈S17精华2〉001 《聚光灯下的惨案》 作者:银狼Cabra—lofer 自我介绍:新人写手,我第一次写侦探文,磨合了一整天,请多担待。 补充说明: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这次没有精华征文的,提前一天写的文…不知道算不算数,本来是想庆祝克罗托上国服的。 CP:(主)勘舞 “这次的案件不同寻常、充满了戏剧性,几乎是“莎翁两大悲剧”的综合,但又是我做侦探以来,最快破解的重大案子。案件最后,尊敬的法官大人审判了凶手,但我明白,这场悲剧不存在无辜的人。 ——推理先生” 一个月前,我循着“D.M”的委托来到这儿,在剧院意外的碰见了罗纳德,他曾经是我的战友,但交情并不算深。退役后我开了一个事务所,而他选择来到金蔷薇剧院,凭着演技坐上了男首席的位置。 我简单与他寒暄了几句,并希望他能将我引荐给这次委托的目标人物、剧院的女首席—贝拉夫人。 “当然,不行,萨贝达。”他毫不客气的对我说,“贝拉夫人近日被疯狂的追求者打扰了太多次,拒绝见客。话说回来,你…也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我说自己是受到城中一个贵族的邀请,并不是有意打搅贝拉夫人的正常生活。(当然,没有透露委托人的名字) 我真该庆幸,生性刻薄的他听了我的解释后没有把我连人带物一起赶出门去,我现在还能坐在观众席上看他们的彩排。 这出戏的名字叫《阿波斯特的绳索》,下个星期公演,舞台上穿着华美服饰的罗纳德真像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性格里的缺陷似乎被他精湛的表演技巧所掩盖。他脸上戴着金棕色面具,靴子上钉着的金扣子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闪耀,夹在他手指间的是一枝艳丽的红玫瑰。 和罗纳德演对手戏的是一位娇小迷人的女士,据我所知,她是剧院的女二号——克罗托小姐。她穿着黑色的裙子,肩膀上的纹身使她具有独特的气质,湖蓝色的清澈眼眸映着那位单膝跪下的绅士。 克罗托那熟练的动作和灵动的表情丝毫不逊色于罗纳德,只见,她轻轻伸出一只手,那枝娇媚的玫瑰的就到了她的手上,她和罗纳德在舞台上起舞着,旋转,再旋转……直到幕布落下。 彩排结束后,罗纳德带我去了剧院的休息厅,贝拉夫人的房间处于最醒目的位置,这时,我听见有人在走廊说些…嗯,很明显对克罗托的风评不利的话。 那个年轻的小演员看起来很崇拜贝拉,为此和另一位戴着兜帽的女士争执不休,当我看过来的时候,这个如麻雀一样聒噪的男孩就被台后那个短头发的少女拉走了。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克罗托似乎早已习惯,她妩媚一笑,对那个戴兜帽的女士说:“哦,安可,没必要去管那些,因为他们的话茶饭不思、心焦气躁是很蠢的,我认为我是个很棒的人,这就足够啦。” 罗纳德也对她的话表示赞同,之后,他们请我吃了晚饭,还向我介绍了那个安可;她以前是个占卜师,不爱说话,但和克罗托是朋友,现在是剧院的串场演员。 “如果你想跟贝拉夫人见面的话,要等29号公演。”临走时他们如此说道。 我回去后给“D.M”写了封信,演出那天请他到场,我会设法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但人算不如天算,那天中午吃完饭,窗外下起了雨,我在办公桌上接起“D.M”的电话。那时的我正准备赴约,我的搭档——真相小姐刚从柜子里取出雨伞。但在听到他急切的声音之后,我就明白,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剧院,幕布已经落下,叫“钉铃铃”的门童站在缓台上疏散观众,罗纳德已经报警了。我朝委托人D.M示意了一下,这次调查的接手人是我,之后出了这种事,我决定留下来。 “啧,头部摔的血肉模糊,是升降台出了问题吗?已经摔到了这种程度,尸检结果恐怕不能那么快就送过来了。”我走近贝拉夫人的尸体,经过简单的察看,我觉得“追求者”的骚扰跟这次事件脱不开关系。“人群疏散完毕了吗?好,封锁现场,剧院里的人请配合调查。” 很快,剧院团长告诉我,串场演员安可在公演前就离开了,因为她扮演的角色无关紧要,团长就批准了。 “会有做事这么露骨的凶手吗?”真相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但凶手肯定不会是安可。”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站了出来。“安可曾经是一个占卜术士,到现在还坚持着她的唯心主义,而且她对机械操作一窍不通!” 好吧。但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相信这是一场普通的舞台事故,我决定单独去见见舞台装置的负责人——“小机灵”,原来她就是那天拉开杂技演员的女孩,她当时的反应大概是认同他的话,经过询问,她说拉开“麻雀”是怕这些话被我告知团长。 所以,小机灵也是支持贝拉的一方,又怎么会杀害她?少女继续跟我描述当时正在操作器旁边,但那东西失灵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齿轮倒转下去。 “小姐,您为什么现在才肯将这些线索告诉我呢?在这之前有人…跟您打过照面?” 我怀疑有人威胁她。 她摇摇头,解释道:“我清楚装置的结构,机器出故障绝对是有人做手脚,所以我一直在这里检修装置,最后,在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一枚闪着银光的硬币到了我的手上!我向小机灵道谢,她说她并不知道这东西是谁放的,公演前只有她来过控制室,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而我是今天第二个推开这扇门的。 转眼就快到晚上了,警方不许任何一位离开,我想是时候去找克罗托了,就目前的状况看,她确实有嫌疑,但我却在这途中碰见了罗纳德,他表示愿意配合我调查。 “事故发生后,原本站在我左侧的克罗托就跟疯了一样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了,还说什么女首席这个位子被下了诅咒,胡乱的摔打屋里的东西,精神好像崩溃了,而且死活不肯出来。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守财奴…哦不,真失礼,但他确实在一旁假惺惺的哭,说他的戏全毁了!说三部曲要成为第二个‘M’了?!真够恶心!”他越说越激动。 我惊讶的发现,罗纳德加入戏团后开始喝酒了,那套戏服还没换下来,金面具戴得很歪,遮住了他的眼角。 我听他絮絮叨叨了一阵,接着又谈起了金蔷薇的一桩旧案,当年金蔷薇的女首席出演的是团长三部曲的第一部《拉克西斯的硬币》,结果一炮而红,观众痴迷不已,甚至…用戏剧女主角的名字来称呼她本人,后来剧团经济萧条,拉克西斯在最后一次演出时出了事故,如今贝拉的死法跟拉克西斯一模一样,高台坠亡。 最后那桩案子草草结案,负责舞台装置的工人冤死在狱中,而团长获得了保险金,剧团就这样撑到了今天。 之前D.M说贝拉夫人在现实中性格乖戾,喜爱挥霍,跟法国的那位皇后一样,如此看来,团长确实有骗保的嫌疑,不过我记得那桩旧案发生之前克罗托小姐就已经在剧院了,拉克西斯死后她依然无法成为女首席,所以现在不能将她排除。 真相小姐回来告诉我,她刚才尝试与克罗托交流,现在的克罗托好像冷静了很多,却迟迟不肯开门,真相不敢采用强硬措施,因为现在的克罗托情绪状况极不稳定。 “她的鼻音很重,我有些怀疑,怀疑她哭了。而且似乎受到了安可小姐神学思想的影响,她与我谈论了很多诅咒和罪恶,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了一些香水味。” “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我要把案件线索处理一下,明日尸检报告出来就能印证我的猜想了。”我没抬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的海报,等她走了,我给亲爱的委托人打了个电话,请他过来一趟。 我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克罗托”肯走出门了,她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不怎么好,与我在前几天看见的克罗托判若两人。我们进入她的房间,昨天她又摔又砸,窗口的玫瑰花盆掉在地毯上,其中一朵花早已凋零,花瓣不知道丢在哪里,叶子上扎着两片深蓝色的玻璃渣。我们搜查了几圈,再没搜出其他的。 真相吃惊的问:“莫非克罗托偷偷销毁了证据?!” “没有其他发现就证明我的推理到目前为止是正确的。”我拾起地上那枝凋零的玫瑰,大步走向前厅,剧院的演员们已经被集中在那里了。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我略略翻看几眼,胸有成竹地将文件塞回警官怀里。 “首先,我要公布一件事,安可小姐并没有过离开剧院,她是这场案件的重要证人,此时的她只是进行了乔装。至于原因,也许站在那边的罗纳德先生会知道呢?” 闻言,所有人都向这位男首席看去,我平静的看着他,他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睛里淡淡的悲伤和无奈对上了人们警惕的视线。 我说:“我没有在说你是凶手,但你必须将藏起来的证物交给我。” 我还承诺不追究他的责任,结果出我意料,他希望其他人回避,说着,带我去了他的房间,我说了不许别人跟过来。 他戴着白手套拉开衣柜门,一具美艳苍白的女尸滑落出来,坠台身亡的人不是真正的贝拉,我之前发现坠亡的“贝拉”出奇的瘦,肩膀上还纹着花,关键这是克罗托才有的,我起初以为克罗托在模仿她,直到昨晚我通过电话向D.M询问了此事。 “现在,你能把你隐瞒的事情说出来了吧?” “嗯……想必你早就看出,克罗托早死了,现在的她确确实实是安可,是我帮她,又或是帮克罗托隐瞒的真相。” “杀害贝拉的是克罗托,对吧?这点是安可告诉你的,我猜,是在我去找小机灵谈话的时候,她还给你看了那瓶香水,‘摇曳之花’。你那时才知道克罗托有多么恨贝拉。香水是今早我在克罗托的房间发现的,对,它是被打烂了,和那盆花一起,乍一看好像是她情绪失控造成的。” 我递出那枝玫瑰,指着上面的碎渣,继续道,“香水里面含有让人缓慢中毒的颠茄,这种东西用上两三次就会出现中毒症状,一般的女性只会轻轻喷洒一点。但它一下子洒在掉落的玫瑰上,玫瑰花瓣被高浓度的颠茄汁液腐蚀变黑,是安可打扫了那些花瓣。” “对,而我掩藏了贝拉夫人的尸体,克罗托把她藏在床下,自己代替她上台演出,她是个优秀的演员,直到案发也没人看出不对劲。” “她想等演出之后再将贝拉推出去,那时她会和安可换回身份,并且拥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但这也并非蓄谋已久,我猜,之前贝拉拒绝见客是因为沉迷使用‘摇曳之花’,精神上已经出现了问题,团长不允许她继续使用,但演出之前还是为了追求表演效果选择铤而走险。克罗托将自己的香水借给了她。” “安可说,克罗托再次进入更衣室时发现贝拉已经惨死,但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决定隐瞒不报。她相信舞台上只要主角的光芒盖过了配角,就像当年拉克西斯盖过了她,嗯…就没人会看出配角的不对。她说谎骗过朋友安可,让安可戴上她的假发。但是,安可占卜到了一部分的真相…这都是后来的事。” “结果团长为了骗保制造了舞台事故,阴差阳错的害死了克罗托,凶器就是一枚硬币。你现在帮死去的克罗托,因为…你早就爱上了她,所以,你对我谈起团长时的语气带着恨意。” 他垂着脸,好像快哭了,这个快三十岁、以前是个上等兵的男人第一次对我低下头:“……萨贝达,请你…别将这些,公之于众,因为,她被雪藏的太久了,如果死后还要受到谩骂,那真是…” “我知道。” “谢谢…”他咬了咬下唇,艰难的吐出这二字,随后将仇恨剧团长的第二个理由说出,“另外,我跟你讲的,当年冤死在狱中的工人,就是我的…父亲,我通过各方查证,得知那个守财奴!他为了骗保害死了我的父亲!剧院招募女主演时,是我设计让挥霍无度的贝拉加入剧团,为的就是加快剧团的资金消耗,等那个该死的老头准备再次骗保时,我站出来复仇。” 我没想到,没想到我眼中刻薄冷漠,又自私爱财的罗纳德会有如此悲哀的命运,法律却无法帮他和他的父亲伸张正义,他就自己背负了那些事。一时间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但,实在感谢他对我说这些。 我终于回到了前厅,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我将案子的大致内容公布了出来(足以保住克罗托和罗纳德的名声),警方拘捕了剧院团长,事情尘埃落定。如果那年我没选择去当兵,早些做侦探,是不是就能帮他的父亲了呢?我禁不住地想。 临走前,我将那枚硬币扔在地上,它骨碌碌地滚到了罗纳德面前。金蔷薇的绅士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把它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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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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