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百年前,没有你,只留下我。” “百年后,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初 今夕复何夕】 是夜,忘忧阁,灯火万千。 香风轻拂帐幔,座下一片杯盘狼藉,极乐尽欢。 娇声笑声,白日不闻之声,身处顶层依然不绝于耳。 某人自进屋以来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让无忧捉摸不透。 “公子此般,这忘忧阁岂非名不副实?”从始至终他只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它们和手中玉杯是同样温度。 “不太习惯此般丝竹之声,绝无他意。”对面的人脱口而出,差点藏不住那丝焦急。 “公子一掷千金,是为与无忧共度七日良宵,既如此,”无忧说着便走到那人面前,闭上眼,轻轻抚上他的脸,慢慢俯下身去。 未曾想,方才还似手足无措的公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一掷千金,不只是买你的人。还有,”他顿了顿,“无忧,唤我丹羿。” 无忧不期然撞进丹羿眼中。 琥珀灰的眸子如秋日高空般明朗,又好似荒野千年的月亮,藏着隐忍许久的悲伤和失而复得的渴望。 让他不由有些恍神。 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位“恩客”,本以为他和此前蛮横霸道之辈并无不同,可这般澄澈深邃的双眸绝非酒色之徒能有。 坠入其中,一眼千年。 记忆初始,这方寸之地就是他的全部世界,充满混浊不堪的空气,可他拼了命不让自己沾染半分。 这众人留情之地,实则最是无情。 想要特权与优待,就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当年他只是被阁主收养的数十名弃儿之一,但最终摘得“名属坊间第一部”之名的,只他一人。 哪怕淤泥遍布,他也要挣脱足下污浊,冲开泥淖,把自己活成一枝莲。 因为内心有道似有似无的声音:会有人带来他真正的命运,他要等。 当下提起“公子无忧”,坊间无人不心生叹服。不仅是郎艳独绝,更因一身绝不摧眉折腰的风骨。 为之心折者众,却无人可折其枝。 阁主特允他挑选雅客,或焚香抚琴或对月煮雪,凤岐踏破门槛只为无忧公子一曲琴或一盏茶者,不知凡几。 只是时日渐长,难免有豪客不满并借此寻衅滋事,言他“故作清高,坏了坊间规矩”,其中多以蛮族后裔为主———此前先王统一百国,北方蛮族多迁居都城凤岐,然而历经数代也未曾消磨掉骨血中的征服欲。何况是秦楼楚馆,向来为他们所轻贱。他明白阁主不会为他再而三地破例,最终不得不同意在十六岁生辰这天把自己拍卖出去。 就在刚刚他还在充满浓郁的熏香、刺耳的喧哗、令他几欲呕吐的台上强自支撑。一想到即将堕入的、无可挽回的命运,和再也等不到的、“真正的命运”,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也在一点点流失。 竞拍声此起彼伏,紧攥的指尖深深刺入手掌也浑然不觉。 他只木然等待命运最后的宣判。 【题外言】 “我只知道人只有一辈子。你可以用来哀悼过去,但我想用来喜欢你。” 相信丹羿这番话不只打动了与忧。而说出这番话的人无疑拥有万中无一的赤子之心,所以我想为这样美好的人写一个美好的结局。 愿这一次,失去的都能再得到。 是失而复得亦是久别重逢。




1条回复
2021-07-11
第一次产粮,其实是因为糖太少了🥺不足之处肯定有,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