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预警—————— 文笔稀烂,角色OOC 敬请注意: 1.本章剧情离大谱,内含私设 2.我本人对于婆罗门教与佛教的知识一概不通,文中涉及到的宗教人物故事均为杜撰,还请真正的学者大佬轻喷 ———————————————— 【6】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俺是孙悟空。今日是正月十四,东方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佛祖讲经,诸佛掐指一算,知晓了个中缘由。佛祖轻叹一声“全是定数”,便正襟危坐继续徐徐地讲着。可俺老孙不管什么定数不定数,登上筋斗云就走。徒儿有难,俺这当师父的是一定要来救的。世人都称俺老孙是斗战胜佛,但在今天,俺是——齐天大圣! 才闭关数日,人界竟变成了这般模样,巨木的根茎似是群魔的爪牙,盘踞在脆弱的大地之上。俺知道这是个难缠的主,照着那棵妖树打一棒子下去试探试探,断损的树木在顷刻之间复原,要不是俺躲得快,疯长的枝丫差点就把老孙的金箍棒给吞了去。 俺不敢出全力,徒儿还在里面生死未卜,踩着筋斗云在上空盘旋了几圈,沙盘似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亮眼的红点,定睛一看,是地府的十殿判官崔珏。 “大圣!!!”崔珏身旁那个叫凌琛的小丫头疯狂地挥着手。 俺降到地面,看到徒弟的那几个手下全都在,还有几个天庭的将领也在,不过大多灰头土脸地挂了彩,一副不久前才死里逃生的样子。 钟馗是唯一没受伤的神仙,他说在三天之前,黑白无常还有崔珏带着整个十殿来人间搜索鬼魂,他们在报告了已经将名单上的鬼魂悉数找到、及时回收了竹片这一消息没多久后就全体失联了。昨日徒弟和李哪吒那个熊孩子一从海外回来就立即攻了进去,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一切。 “巨灵神和钟天师救下我们没多久,形势不知为何突然反转恶化。”徒儿麾下的战小癸姑娘捂着伤口,被凌琛丫头搀扶着,“大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 俺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庞然巨木,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们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担忧神情。 “你们几个尽管放心,俺老孙有的是办法救人。硬的不行,就给它来软的!” 俺飞到妖树的中心区域,解决了几条看门狗,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蚊子,钻过茂密的树缝飞了进去。 徒儿果然像佛祖预感的那样落难了。将她和熊孩子的身体禁锢住的那片区域是这树内部唯一的光源,因此十分显眼,找的时候没费吹灰之力。路西法老儿面色苍白地靠在一边,向他的两个同伙交代着下一步的计划。俺能感觉到现在的路西法已是不堪一击,真正难以对付的是他们恶毒的招数,以及如何将徒儿营救出来的难题。 “这次可算看清楚了,是那片破竹子有古怪。”俺想道,“它控制着丫头和熊孩子在做一场没法醒来的梦。” 俺细细地听着路西法布置在爱徒身上阴毒的招数,他竟然打算让拉斐尔控制丫头和熊孩子的意识,然后再让色欲亲王阿斯蒙蒂斯趁机加把火。俺老孙誓不能让那个狗屁色欲亲王有机可乘,按照路西法的计划,当他们二人的灵魂开始耦合时,妖树将进入成熟态,到时就一切都晚了! 这火眼金睛盯着徒儿与李哪吒看久了,总有种穿透二人的意识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景象的感觉。俺眼前浮现出了一个身穿天竺服装的少女,像是阎小罗那个鬼丫头,但是又有区别。有道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俺老孙突然想起佛祖常说世间有“三千世界”。谁知道这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呢: 神殿外的台阶是盛夏傍晚最清凉的地方,小罗坐在上面乘着凉,西亚闷热又潮湿的晚风拂过少女的秀发,带起她洁白的裙摆随风舞动。 “今天他会不会来呢?”小罗也不确定,她站起身,想走下台阶观望,欲步又止。她方才差点忘记,现在的自己是个盲人,既看不见光明,也望不见前方,又有什么可遥望的呢。小罗想着想着分了神,脚下一滑,迈空了台阶。 “唔!”小罗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非伤即残了,一只手凭空出现托住了她踩空的那只脚丫,将其扶回了正位。 “你这丫头,总是给我平添工作量。”少年的语气中略带嫌弃,虽说是责怪,但也带着几分温暖。 小罗听到了少年熟悉的声音,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大概是摆出一张臭脸的程度,扯着皮脸吐了吐舌头:“是是是,又劳尊贵的那吒俱伐罗大人大驾了。” “是你说过要拿我当作朋友的,叫我那吒。” “好的,那吒俱伐罗大人。” “你……” “没问题,那吒俱伐罗大人。” “……” 那吒看着面前这位贫嘴的圣女,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那双碧绿如一汪湖水的眸子却映不见世间的任何景色。他小声地说着:“要不是看在……早就不管你了。” 那吒其实知道的,小罗并不是天生失明。这片腐朽土地上的人们,是由祭司、贵族和战士、农商、奴隶以及贱民五个森严的等级构成的。小罗生来就是以担任祭司为己任的圣女,按照教义的规定,小罗在年满八岁的那年就师,追随大祭司学习祭仪。她的悟性是最好的,大祭司一直对小罗寄予着厚望,可在一次重要的祭祀中,象征着神灵的牛儿由于未知的原因发狂,小罗中断了仪式,从牛蹄下救出了一个被踩踏的贱民。这事使得大祭司在所有贵族的面前颜面扫地,小罗又恰逢在那天沾染风寒,发起了高烧。人们纷纷议论道,这也许是神明发怒带来的诅咒。碍于这份诅咒,没有祭司敢上前医治小罗,在高烧了一天一夜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罗对于现在能站在漫着花香的晚风中乘凉的日子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在八岁那个坠入漆黑世界的夜晚,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够在这片黑暗当中存活至今。明明快要在自己产生的热度中被灼烧殆尽,干裂的嘴唇已再也说不出一句求救的话语来。是一位自称是佛陀派来的神明拯救了自己,那位少年口中念着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将冰冰凉凉的手掌抚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身体中的痛苦才随之解除,日渐痊愈。 失明后小罗仍日复一日地学习着吠陀之术,除去眼前多了一片黑暗,还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位自称“那吒俱伐罗”的神明一直都在护佑着自己。 每当年幼的小罗问起为什么,那吒都说是佛陀派他来的。 小罗又问起他是何方神圣,怎么之前没听说过,那吒的语调很怪,像是叹惋,又像是赌着气,说道:“像你这种高阶种姓,本应不会与我有交集的。” “可是,我与我的族人供养着那么多高贵的神明。您却是唯一一个肯现身渡人的。” “就…就算你称颂我,也别以为我会因此而暗自高兴哦。”少年傲气的发言中,又带着几分幼稚。 小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那次夸了他,那吒来找自己的频率增加了。一天的修行完成后,那吒有时会带小罗穿过一条又深又挤的巷子,小罗循着失明前的记忆大约能猜到这是家人和祭司从不让她踏足的那片禁区,但是有许多与自己同龄的孩童在那里欢笑着。孩子们既期待又“害怕”这位魔头哥哥,他每次都玩着玩着就莫名占了上风开始欺负人。不过自从小罗来了,他们倒不是很担心自己会不会遭殃的这个问题了,一拥而上地分享着小罗给他们带来的吃食。 “拿圈套谁好呢?”那吒琢磨出了一个新花样,开始自言自语式的明知故问。 来过这里被耍了好多次的小罗还一脸天真地问着:“那吒俱伐罗大人,这也是佛陀派遣给您的任务之一吗?” “这是我向你收取的‘供品’。”那吒面不红心不跳地哄骗着小丫头,坏心眼地看着她满脸洋溢着崇拜之情的傻样子,“令教徒众说纷纭的传闻,失明圣女从未摔倒的神迹的背后,有我多少辛勤的汗水。” 关于护佑小罗真的很累这一点,那吒倒是没胡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人人都说小罗是什么高贵的圣女,可这家伙的胆量比老鼠还小。哪怕发生了一点点风吹草动,小罗都会吓得扯着嗓子呼唤着他的名讳。于是在每年当中人间的妖魔横行最肆无忌惮的那两天,那吒索性会在工作时把她带在身边。夜叉一族是为佛陀护法的八部众之一,而夜叉族的统领正是那吒。那吒有时会监督部下的夜叉用铁狗或油锅惩罚阿鼻地狱的恶鬼,小罗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听着这一声声鬼哭狼嚎,吓得腿都软了。 那吒看着小丫头没出息的样子,还笑着故意火上浇油地对小罗说道:“丫头你知道吗?地狱里面有炽燃鬼、欲色鬼、吊死鬼、溺亡鬼……现在还多了个胆小鬼。” 高种姓的生活似乎一尘不染,小罗与那吒的多年相处让她意识到了,世间不全是美好,婆娑世界仍有许多光明到达不了的地方。有时小罗偷跑回来后,大祭司会厉声斥问小罗,衣裙上的那只泥手印从何而来,小罗不能说,她是去见过一群特殊的孩子。在面对杀人如麻却来神殿求心安的贵族时,小罗也不能说,他这类人死后是会被夜叉困在阿鼻地狱里用铁狗驰逐的。 一人一神沉默了半晌,从回忆回到现实。那吒犹豫了一会,先开了口:“丫头,你有没有想过治好眼睛?” “可以吗?”小罗面露期待,虽然黑暗的日子她早已习惯,但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想见的人。 “只是,医好了眼睛后,我就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希望随即转成失望。 “你可以看清脚下的路了,吠陀之术也学有所成,自然不再需要我了。”那吒给出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有份私心的原因他却一直没有言明。 小罗可怜巴巴地拉着那吒的衣袖问道:“那我不治了可不可以?” “不治?那是不可能的。”那吒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教内的形势又不是一无所知。” 小罗低下了头,随着对吠陀之术学习的日渐深入,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年幼时问那吒为何自己以前从没听说过他的名讳时,那吒会做出那种反应了。在很久以前,佛陀诞生于人们对这个等级社会的反思,济世度人的主张一度成为教内的主流思想,可现下在这片罪业深重的大地上,人们对佛的信仰沦为了最末流,教内只有低种姓的教徒还在坚信着佛陀所说过的真理。 “我们近期可能会从教内分离出去,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风中带来一股有什么东西早已腐坏糜烂的气息,掺杂在从神殿飘出的用以粉饰的焚香中,那吒接着说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求得药师佛的同意。你治好了眼睛后,归家好好生活去吧。“ 小罗如今已经年近20岁了,按照习俗,马上就要结束修行学习的“梵行期”,进入到返家结婚的“家住期”了。那吒开始用着诸如“按照你的身份,最起码能嫁给一国之君。”之类的话安慰着小罗。 小罗皱着眉听那吒说了一堆,最后还是悠悠地绕回了那句:“那我还能再见到那吒俱伐罗大人吗?” 那吒一怔,心里面像是被猫抓过了一遭,他故作戏谑地掩饰着心虚,俯身在小罗的耳旁说道:“你会后悔的。就算没看见过,你也应听说过夜叉是什么样子吧?圣女大人猜猜我刚才扶你时,是用的八只手中的哪一只呢?” “我不管。”小罗有些生气,壮着胆子对着那吒伸出了手。 “嘶,你这丫头…还真不害臊。”那吒嫌弃地用身前的两只手抵住了已将他的三头八臂胡乱摸了个遍的那双小手,他被扰得有些分不清如此剧烈的心跳是来自羞恼还是别的什么了。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马为策己者驰,神为迫己者明。”小罗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现在已经知道您长了几只手臂,可那吒俱伐罗大人依然是我心目中最最优秀的神明。”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吒重新压出之前那副高傲的声线来,一转身融进了夜色之中,没了踪迹。星夜之中回荡着一声:“三天后还在这里,同样的时间,我会拿药来,顺便……让你见上一面。” “他还是那么潇洒。”小罗心满意足地回了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殊不知另一边,那吒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狂奔了几步,然后停下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想着还好这丫头现在是盲的,看不见他方才快要绷不住笑出来的神情。 斗转星移,半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小罗之后的人生,好像正如那吒俱伐罗为她祝福的那般走上了一条在旁人看来无比幸福的正轨。 天竺地区有很多小国,有个国家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年轻国君的婚礼,民众拿出用以代替苛税的玫瑰花进献给国君,以便在婚礼当天供皇亲国戚抛洒花瓣为他们的王兄献上祝福。 傍晚时分,小罗伫立在仆人已经足足为她准备了三天的新房外面,静得像一只提线木偶,早已复明的双目此时空洞无神,失去了先前的神采。她其实早已习惯了修行的日子,从没考虑过结婚,现在的一切没有丝毫真实感。余晖为圣洁的婚房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这光像极了那个人眼睛的颜色。 那吒助她复明时,她第一眼见到的光就是他金色的眸子里的那束温暖又明亮的光线。面前的少年比自己高出半头,面如傅粉,唇似涂朱。第一天恢复视力,小罗就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那吒,她还从没见过如斯俊美的人:“那个…您的其他手臂和头…不会是被……” “想什么呢,我可没把它们锯下来。”那吒被如此坦率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一时没控制好法术,后背多长出一只手臂来,他就用那只手弹了一下小罗的额头,“别想多了,这只是我寻了位年轻男子做参照,幻化所成的样貌罢了。” 小罗抬头望望皎皎明月,向着那吒伸出手来,说现在应该还能赶上佩镯节的庆典。两人嬉戏着穿过城镇熙熙攘攘的人群,彻夜玩闹了一个通宵。佩镯节通常会选在八月份月亮最圆的一天,这一天的人们可以不分教派和种族,把丝线织成的绳子和花朵送给亲友,用以作为对佩戴者的祝福护佑或是请求佩戴者的援助。分别的时候,小罗不由分说地拉起那吒的手,将一条丝质红绳系了上去,并献上了祝福:“希望能护佑您在大战中旗开得胜,那吒俱伐罗大人。” 那次是小罗最后一次见到他,她归家后不久,教内诸神就爆发了大战。之后也如那吒所言,有一个小国的国君上门求亲。小罗本毫不在意地想要回绝掉,她的心思一直都在打听夜叉众的战况如何这方面,可当她见到未来的新郎时,一下子就陷进了万念俱灰的泥潭。 “那吒?不…不是那吒。”小罗面对上门求亲的客人有些失态地摇着头,那青年有着和‘那吒’一模一样的长相,唇红齿白,气宇轩昂,唯一的区别只是他的瞳色更接近金币的颜色,缺了那吒的那份灵动。小罗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何那吒会选择以这个青年的样貌作为参照。原来只是为了让她乖乖嫁人,分出一些爱屋及乌的喜欢给新郎。也许是有些赌气的成分,也许是不想辜负那吒的一番好意,总之是自那时起,小罗的眸子里失了一份叛逆的高光。她接受了家族与未婚夫的牵线摆弄,将婚事定了下来,至于如何操办,她一言未发地只是由着家族怎么高兴就怎么来,从不过问。 “原来您在这里,未来的王妃大人。”负责为小罗换上婚服的侍女总算找到了她,打断了小罗的思绪。 小罗和新郎就在贵族们挥洒的漫天花瓣下由双方父母牵引着,走进了为仪式专门准备的大帐。两位新人面朝东方站立,侍者按照习俗已在大帐的中间生起了一堆篝火,视火为神,以火为证。 小罗自幼追随的大祭司亲自为她主持仪式,正要为他俩以梵文念诵祝福时,大祭司在跳动的火光中觉到了一丝来者不善的气息,大喊一声:“夜叉王,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霎时间一股狂风将火焰熄灭,一个发若朱砂的夜叉从王宫门口一路势不可挡地来到众人面前,举起一只系着红色丝带的手臂说道:“我曾于佩镯节收到圣女希望逃离婚姻的请求,人我就带走了。” 那吒说着便来到了身着红色婚服的姑娘身前。年轻的国君吓得后退几步,进到侍卫簇拥而成的防御阵型当中,眼睁睁地看着小罗毫不犹豫地奔向了那吒。 “小罗!不要!!!”小罗在女眷们的尖叫声中一头扎进了这个三头八臂的“怪物”怀里,两人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内。 小罗不敢相信,有生之年能再看到那吒眼中那丝温暖的光线。那吒抱着她穿过薄纱般的云层,皎洁的月华挥洒在两人的面庞上。 “丫头,当敌人的法器刺进我的身体时,我闭上了双眼以为自己会看见佛陀。可是我却看到了你……” 那吒从来没让小罗知道过,其实佛陀从来没给他下过命令,在幼年时救下她完全是因为他被小丫头的善举打动,自发做出的决定。 载满欢喜的泪花乘着风,溅在那吒温热的手上。那吒为小罗拂去她眼中这汪清泉倾泻而下的洪水,现在这片空灵的碧绿中,不只映衬着芸芸众生、日月星辰,还有他那吒俱伐罗。 ———————— 待续(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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