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 All路友情向 索路爱情向 时间在两年后。 第一个看出来自家船长对着索隆跟他们不一样的,是冷静理智的罗宾。 以前索隆日常训练的时候,自己家的船长也会经常去骚扰,但是不会一直逗留在瞭望台上。也不会总是逮着他们问索隆在哪里。 这次两年后的再次见面,罗宾很容易能发现自己家船长对剑士的...依赖,她可以用这个词吧? “索隆——”少年拉长了声音在甲板上晃悠,到处张望。 坐在甲板的阳伞之下喝着山治特意为她准备的咖啡,罗宾翻了一页书,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这个依旧是少年单纯模样的船长,道:“索隆在上面。” “谢谢,罗宾。”少年船长笑得眉眼弯弯,手臂一伸变长拉住了瞭望台边缘,人就轻飘飘的飞了上去。 索隆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裤,上身赤裸,精壮的身上肌肉线条清晰有力,汗水顺着他的动作流淌下来,他正挥舞着巨大的器材。 路飞笑嘻嘻的坐到了器材之上,“索隆——” 单手持着上下挥动的器材上突然增加了一个人,索隆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吃力,他依旧挥舞着手中的东西,路飞稳稳地坐在上面。 路飞看着眼前两年不见的人,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索隆在等他开口。 这两年的时间,不止他,不止他们,路飞自己经历的事情才是最残忍最不能轻易平息的。如果路飞想要说,他会等他自己开口。如果路飞不想再提,索隆就会安静的陪着他,无论他想做什么。 这两年时间里,自己尽全力的增强能力,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他要他的船长,再也不要因为他们的能力不足,而要自己去承担那些。 几年前对熊说的话依然有效——他愿意为了路飞牺牲自己。 “呐,索隆...”路飞坐也不老实的坐,他仰躺在巨大沉重的器材上,倒吊着,随着索隆挥舞的动作,一上一下的,看索隆比起两年前显得更为坚毅冷肃的面容。 “好久不见啊...”路飞说。 索隆看着他,嗯了一声,“刚见面的时候已经说过这话了。” “什么嘛。”路飞撅起嘴来嘟囔。 索隆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现在还早,你要是想玩,去找乌索普或者乔巴,陪你钓鱼。等色厨子忙完早饭让他给你做烤鱼吃。” “我现在不想钓鱼。”路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缠着索隆,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要说。 或者有太多话要说,但是却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要怎么说才好。 他不想再对着任何人说起自己对于艾斯有多遗憾痛苦,那些记忆,只会让他鞭策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不需要他的伙伴们帮他承担。 但是索隆不一样。 有很多事情,他很想告诉索隆。 或许是因为,索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陪着他身边的人。或许是因为,索隆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出最合适的建议,并且为他执行。 然而现在他看着索隆,却没有办法说出那些话来。 他的手伸在半空中,隔着一些距离描绘着索隆的脸部线条,“呐,索隆,跟我说说你这两年做了什么吧?” “跟你一样。”索隆换了一只手拿器材,声音淡淡的回答道。 跟你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拼尽全力。 少年船长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啊,是啊。”等金发厨子端着巨大的盘子走了出来吆喝一声,“喂,开饭啦!” 索隆放下手中的器材,对着坐在上面的人伸手,“走吧,吃饭。” “哟西——”他拉长声音,站了起来,把手放进索隆的掌中。 看着剑士将船长带下来,没有人说什么,连厨子都没有说话,只是招呼大家吃饭。 “啊,山治,好怀念你做的饭啊!”吃的肚子撑得浑圆,船长非常没有形象的瘫在椅子上。 山治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才吐着烟圈,道:“嘛,反正以后你都会一直吃到的。” 尽管路飞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他因为挂念着伙伴们而压抑的情绪却让他一直有些蔫蔫的,会说一些做一些以前不说不做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很忧心,于是总是悄悄地跟剑士先生对个眼神。 似乎在大家看来,剑士先生安抚船长,是理所当然的,也只有剑士先生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好。 “喂喂喂,路飞,我们去钓鱼吧?”提着鱼竿钓桶,乌索普拍拍路飞的头。 “啊,好!”路飞笑着拿过鱼竿,轻巧的跳上护栏蹲着,将鱼竿钓头甩进海中。 但是他做了一个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小动作——他转头目光四下打量,看见了索隆就坐在他身后,正靠着甲板打瞌睡,才安心的转过头去。 但是他又站了起来,把乌索普搞得一头雾水。“乌索普,你帮我拿一下。”路飞把鱼竿塞进乌索普手中,跳了下来。 他走近索隆,把自己的草帽盖在了索隆脸上。 因为他是面向着太阳在钓鱼,索隆守在他身后也是面对着太阳睡觉。 索隆闭着眼一动不动,任由船长把草帽盖到了自己脸上,只是声音从草帽下传来。 “我就在这里,你去玩吧。” 少年嘻嘻笑着噢了一声,跳上护栏,跟乌索普吵吵闹闹的比起来谁钓的鱼更大。 晚上的时候,剑士先生宣布自己守夜。 大家都去睡了,红衣少年站在甲板下,抬头看高高的瞭望台。 “别傻站了,上来。” 一片寂静中,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路飞这才跳了上去,不出意外的,男人又在锻炼。 路飞捧着脸,蹲在边上看着。 索隆叹口气,擦了擦汗,坐了下去。 他一条腿平放着,一条腿支了起来,坐得颇为闲适。 他拍了拍自己平放着的腿。 少年船长立即扬起大大的笑容,躺了上去。他躺着也不老实,动来动去的。 索隆又叹了口气,他按住枕着自己大腿的人,终于,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路飞胸口,有一道痕迹狰狞的伤疤。但是所有人都没有问,大家都知道,是在顶上战争的时候弄的。 这时候索隆问了,就是在故意说起这件事。既然这人支支吾吾了一天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就由自己开口吧。 路飞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垂下了眼皮,“啊,这个啊,是在顶上战争的时候,被赤犬打的。” 然后,仿佛是开了一个口子,很多东西他就自然而然的宣泄出来了。 从被打飞到女儿国开始,到推进城,到顶上战争,到...失去艾斯...... 路飞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转过身来,由下往上的看着这个脸色依旧沉静的男人,“索隆,艾斯他,就在我面前,被赤犬杀死了...” “啊,我知道了。”索隆伸手,拉住了路飞颤抖的手,放在了他自己胸口,让他自己感受着心跳,“我想,艾斯他最后应该是高兴的吧?” “高兴?为什么?”路飞没有印象,他不知道艾斯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笑,是不是高兴的。但是谁死的时候会高兴呢? “虽然死亡很遗憾,但是,”索隆的声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什么时候都安稳沉静的,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因为他保护了自己最珍爱的弟弟。所以,就算他死了,他应该也,不,不是应该,是绝对。绝对没有后悔。并且会因为保护了你而高兴。”索隆说,“路飞,生命是很珍贵的。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没有谁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像艾斯这样的男人,更是如此。”索隆继续道,他看着眼前的,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他一裤子的家伙,“他要活下来不难,但是如果他选择那样活下去,他就不是艾斯了。” 这样的话,路飞听了很多,也自己安慰了自己很多。但是只有听见索隆这么说的时候,他觉得就是这样吧? 大约,索隆跟艾斯一样,都是真正的男子汉。也都会为了保护自己献出生命。 就像他自己一样,为了很多事情,很多人,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性命。 “嗯!”他伸手环住了索隆的腰,把脸埋进了男人的小腹处,死死贴紧后,才放声大哭。 见着了伙伴们,见着了索隆,他可以不用自己强撑了。 以后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索隆。”哭得稀里哗啦的家伙,含含糊糊的喊他。 “我在。” “我需要你。” “我在。” 他不厌其烦,回应着自己船长一遍又一遍的呼唤,总是认真又坚定的告诉他“我在”! 船上,女生宿舍里,男生宿舍里,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安心闭眼入睡。 嘛,自己家船长虽然很强,但怎么说,也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而已啊。 偶尔也是会需要安慰的嘛。 至于安慰的人选,自然是只有对着船长才会细心包容的剑士了。 不做他选。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