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鸪最近做了很多噩梦,有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时而温柔至极的摸她脸颊,有时张牙舞爪如同炼狱恶魔可怖。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脸色苍白。 南浔是习剑之人,莫鸪惊慌醒来,尽管没有发出过大的声响,但沉重的呼吸在南浔的耳中震耳欲聋。 莫鸪紧闭着眼,耳边轻微的脚步声,她慌张抬头,见是南浔,又放心下来。 南浔的手上是一杯微凉的水。 他没有光能,无法加热手中的水,此时已是深夜,水自然已经冷却。 莫鸪只喝了一小口,便觉得刺痛喉咙,就推开了,南浔也不介意,拿走放在了不远处的桌上,准备回到窗台处坐着睡觉。 莫鸪没有躺下,那一口冷水让她清醒了,肚子里传来丝丝痛处。 “我梦见了一个人。”莫鸪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无力。 南浔闭着眼,却没睡。 莫鸪丝毫不介意,自顾自轻声说。 “头发很长,披着,脸色很苍白,好像,还怀着孩子,她的手就这么扼住我的喉咙,不让我呼吸,但我不觉得痛,她又笑了起来,很奇怪,我竟觉得亲切。” 可这分明是噩梦,怎会亲切? 云野的夜色还不及暮土干净透彻,月亮在暮土常亮,却不曾顾及大陆其他地方,夜半来袭,禁阁便用红石制成的长明灯挂在天空中,扮演月亮。 为了削弱那小小一块红石,被大量光力中和净化,呈现微微紫白色的光芒,悬于天空,倒真不像冒牌货,也让大陆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南浔缓缓半睁开眼,从窗口透进来的光幕被长长的睫毛挡住,南浔漆黑的眼瞳如同云层之上的黑夜,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父亲与她站在一处。”莫鸪的声音越来越小。 低垂着头,方才的梦境真实得不像话,闭上眼,就像被储存的影像在来回播放。 屋内不是很亮堂,莫鸪小小的身影更是黑糊糊一片,南浔眯眼看去,她倒映在桌角的影子好像换了一个人般。 南浔登时皱眉,起身走过去,却发现影子没有异常,和平常一样,一动不动。南浔再一转头,莫鸪低着头,就那么坐着睡着了。 南浔皱着的眉毛舒展,恢复正常。 她许是伤没好,最近总是嗜睡。 南浔右手轻托着她小小的肩膀,让她向后倒,好让她躺下,南浔这么多天,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莫鸪的脸。 憔悴的不像样。 她仰躺着,脖颈还安然的枕在南浔臂弯处,睡熟了,呼吸均匀。 杏眸轻阖,眼下的黑眼圈显而易见,嘴唇也干巴巴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在月光的朦胧之下更显苍白。 南浔刚舒展的眉毛就皱起来。 这样的脸色,根本没有一点见好的样子。 刚刚是自己眼花了?明明看到莫鸪一动不动的身体,影子却在不经意跳动。 仿佛有另一个人住在她的身体里。 可如今她近在咫尺,却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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