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我自己太久没更新,自己又去从头看了一遍自己写的文,断更很久,抱歉重新连载,感念不弃。 一页,光明往生。 一页,万劫不复。 少年低下头,指甲在手掌心留下深深痕迹,却不知疼一般艰难忍住眼睛里的滚烫。 璃川大人给他机会了。 他没有被除名。 没有被追究偷学的责任,甚至还给了他药族的身份,让他以后还有机会以正当途径进入禁阁。 周围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少年压抑着控制气息的声音。 没人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努力是值得被珍视的。 没人能决定自己起手拿了什么牌,但你可以决定自己手里的牌怎么打出去。 他当初走错了一步,但是璃川大人给了他走上正路的机会,天知道他怎样克制给璃川大人叩首的冲动。 璃川却还是平淡地翻着页,底下的其他人都忐忑着,不知道被翻过去的是不是自己,翻过去的人意味着与禁阁无缘。 “池曲,榆己,风引,百茌留用。”这几个都是比较全能的人,大多项都能名列前茅。 参加宴会节的各大族门的少说上百,参赛的更是有千人之多,却只被选中4个留在禁阁,教养,学习使者礼仪。 名单已经确定,大家都抬起了头,失望,激动,兴奋,复杂,失落的都表现在脸上,璃川刚准备转身,却看见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宴会节前夕,和朝暮碰上的那个。 “你叫什么?”璃川一开口,四周的人都立刻看过去,期盼叫的是自己,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站在最后的少年被大家错过身显露身形。 “回大人,我叫三四。”他的眼睛平静无波,有他这个年纪没有的冷静和沉稳。 三四? 原来飞行比赛蝉联第一的就是他啊。 从入选赛一直到决赛,三四稳占第一,就连朝暮参赛的那几场,三四是第一,朝暮第二。 朝暮是白鸟族,有白鸟族的世代传承的天赋,虽然他有可能刻意隐藏锋芒,但三四次次第一,可见飞行技术出类拔萃。 朝暮放的水,也快聚成海了吧? 以这样隐晦又简单的方式让璃川注意到三四,朝暮也算是费劲了心思。 璃川弯了弯唇,这般幼稚。 “三四,也留用吧。”璃川转过身准备离开,眼前浮现了朝暮嬉皮笑脸的身影,他那双桃花眸中有自己始终看不穿的阴影,他刻意隐瞒,又刻意透露,想必他也十分渴望能有个懂他的人。 “璃川大人,我不想留在禁阁。” 此话一出,璃川顿住脚步,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瞬间传来,就连带他们来的使者脸上霎时爬上了愠怒,低声呵斥:“放肆,闭上你的嘴。” 璃川神色冰冷,呼出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只转过身,将目光紧锁在少年身上,禁阁大厅在一个呼吸间就冷了下来,光能的威压降临在每个人身上,犹如困兽被丢弃在深山,身上针扎般的疼痛,还被飞雪覆盖的寒凉包裹。 三四自知挑战禁阁权威是什么下场,全族覆灭也不为过。 可他的眼中闪过了这么多年以来困苦的生活和族人们在这禁阁脚下艰难爬行苟且偷生的模样,狠狠闭了眼睛,决定赌这一次,双膝跪在冷硬的地面,传来钝痛。 朝暮大人说过,璃川大人并非冷血无情。 “大人,我卑贱之躯不配玷污禁阁大殿,我愿意放弃使者身份,只求璃川大人能够看在以往飞鸟族对禁阁效忠过的份上,救救我们。”三四终究是年纪尚小,城府不深,他公然挑衅权威,尽管趴在地上尽可能表现臣服和恭敬,但眼眶中不断涌出泪花砸在地上,额头下的双手早已战栗不止,浑身也如同筛糠,如同濒死之人。 使者见此不妙,手上光能涌动,拉起少年的衣摆就往外拖去:“在璃川大人面前,你这般放肆是拿全族的前途在开玩笑吗?” 他被半拖半拽,本就是孤注一掷,如今身上也没有多少力气,像一块破布被拖着走,及其狼狈,他的勇气好像全部用在了刚刚说话的时刻,此时已经沉默没有言语,只是倔强的握紧了双拳,眼睛还是期盼的盯着璃川。 璃川在少年被拖出门外一步之遥的时刻挥手,手中涌现的光能飞向少年,拖拽的使者感受到了光能立刻停下,恭敬地朝璃川行礼,低着头没有了动作。 “你好像不止这些话要说。”璃川站在高处,俯视少年。 少年双膝没有力气站起,只能用手撑着艰难爬行向前了几步距离,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脸颊。 璃川先他一步开口,想要为他留存一些脸面:“其他人都带走吧。” 使者应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一众人等都仿佛雕塑,半晌才反应过来,逃也似地脚步很快。 此人的下场他们也不忍直视。 有的孩童一步三回头,却终也消失在禁阁。 “璃川大人,飞鸟族曾是长老亲自创立,也隶属禁阁,只是自从大战过后,飞鸟族也几乎全族战死,只不到二十余人苟延残喘,被禁阁遗忘。我们曾向禁阁请求过帮助,都不了了之,我们已是穷途末路了。” 璃川双手背后,睥睨着跪在他不远处的三四,正在思量他话语间的真实性。 但如若这个少年只是为了挑战禁阁权威,实属幼稚可笑,他拼尽全力在赛场崭露头角,难道只是为了忤逆自己的决定吗?禁阁使者的身份多少人求之不得。 “璃川大人,飞鸟族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衡白鸟族,白鸟族如今不复存在,禁阁就可以将我们弃之如履吗?” “我们在大陆不受待见,但我族也如同昙花一般绽放过,每一朵花都花期,禁阁就能保证自己长盛不衰吗?”三四看着璃川的神色,猜测到了自己的结局,言语不禁放肆了。 璃川闻言,果然皱眉。 如此大不敬,真的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吧?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自己刚刚为了让他留些脸面把其余人屏退,实际上是给禁阁留了脸面吧。 “你有几条命为自己这句话买单?”璃川先不论事情的真假,这般放肆的语言,他真是百年来从未听过。 正欲开口时,却好似感应到了一般,鹤川从大厅内走来。 宴会节已经结束,二长老果然让人将鹤川带出禁闭室了。 “我正找你,哥。”鹤川从三四身边走过,看也未看一眼,眼底的乌青显而易见,他十分疲惫,不愿理会禁阁的琐事,他也没有权力插手。 璃川的神色柔和了许多,见到鹤川的脸色很差,心里酸酸涩涩犹如针扎。 鹤川站在哥哥身侧,看见了跪在台阶下方,将头埋在地面的人。 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氛围,鹤川猜不出这人犯了什么事儿,但他在哥哥面前无需隐藏。 “他是犯了什么死罪吗?”鹤川淡淡。 三四感受到了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已经猜到了,说话的人是鹤川。 璃川顿了顿,没有着急回答。 他何止是死罪,他的行径已经牵连全族。 “如果我不是你的弟弟,我见了使者也得这样跪着吧。” 连头都不敢抬。 璃川一怔,从前,小鹤从来不会说这些的,他的眼底总带着细碎的光,他每每站在禁阁大门前总会停留很久,出神地望着不知在想什么。 而现在他站在禁阁最神圣庄严的大厅,神像两侧站着,鹤川却没有了一丝崇敬。 璃川抿了抿唇,舍不得责骂弟弟一句。 “你先起来吧。” 三四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混合着从脸颊滚落。 “我自知自己说这些话,死不足惜,但我的族群,大多还是孩童和老人,求您,璃川大人。” 鹤川立刻皱起眉,欲言又止。 “大殿只有你我二人。” 三四猛地抬头,也顾不上狼狈了,他眼底的感激和不可置信迸发出来,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先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三四的喜悦僵在脸上,大喜大悲之下的他看起来如同痴傻。 “有了使者身份,一切皆有可能。” 三四明白了璃川的意思,他自知多说无益,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4条回复
2023-06-21
啊啊啊最近一直考试,一口气读完真的太爽了[热词_笑不活了][热词_笑不活了]
2023-12-17
回来看大大了[热词_嘴角上扬][热词_嘴角上扬][热词_嘴角上扬]
2023-09-03
之前剧情忘了 再刷一遍!!![热词_吸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