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雪花如细丝般与湿又冷的雨一起向大地飞或奔去。那时的雪是落不成雪地的,雪大点,变成冰霜;若是小点就变成满地的冰水。踩在它们上面走路的声音像是一段鼓点,虽然脚会变得像石头一样冰冷,但那韵律却相当悦耳。
下雨又下雪的冬天过得飞快,转眼,另一个冬的脚步也近了。这时的冬天虽冷,但在某个下午的黄昏是不缺暖阳的。鼻尖与手尖的冰冷苍白,在这段时间泛起红晕。西山上有数不清的黄色,红色,橙色,看似厚重实则稀薄的云怎么都挡不住红日,而南面的山像是被一把火焚了。转头看天的另一边,还是浅浅的湛蓝,天下的人们好像都享受着这一并不很长久的安然与惬意。风是越发轻柔又不失寒意的,水是逐渐黯然的。
“寒冬腊月”的下一句兴许是“大雪纷飞”。腊月的冬天,尤其是北方,没有不下点儿雪的。下雪前天空灰蒙蒙的,就和夏天的狂风是雨的预兆一样,这是要下雪的信号。在此之后鹅毛大雪就均匀的倾倒在每一处角落,他们银装素裹,有的会露出些边边角角,像一位艺术家的抽象画。南山与天更是没了分界,是一张稍稍褪色的白纸。在屋子里看雪是件享受的事,雪十分有次序的赛跑,仿佛已经练习了很多次,早有了规划。而你则是一位观众,观赏着他们自信的身姿。如果这时候你在外面,那你就不得不直面朔风凛冽刺骨,吹刮你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你要是直面漫天的飞雪,就是回到房子里,衣服也会湿漉漉的。但在茫茫大雪中,总有一种独特的意境,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罢,寒冷的天气与风景总会与你的心相连……那是一种独属于自我内心的文学。
雪总会融化,冰总会解封,风会起也总会停。但我曾在冰雪覆盖的大地上认真触摸过冬的影子,对我,已是无憾。等到下一年万物复苏之时,我也仍记得那份严寒,曾与我谈论冰雪,倾听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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